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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向德胜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513 更新时间:2008-4-11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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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、迷题 从五凤楼下来,天色已是黄昏。 远方的天空微微发紫,夕阳透过远方斜射过来,将五凤楼的楼影拉的很长,这一切都很美。 不过易俊郎没有时间去欣赏,从五凤楼出来他就加快了脚步。 易俊郎拒绝了那帮弟兄相随,他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感觉。 现在他走的速度很快,因为他知道有人正在南桥的酒店等着他。 想到这个人,易俊郎的心中总是会升起一股暧意,眼中总会露出温暧的眼神。 这种眼神是友情的眼神,只有对自己真正的朋友时才会露出的眼神。 林渭烽无疑是他的朋友,因为易俊郎至始至终都把他当作自己的朋友。 世上有种人若认定了一个人是自己的朋友,那么他就会一生都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的朋友。 易俊郎显然便是这种人。 在路上,易俊郎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微笑。 他只要心中想着那个少年,他的脸上就会出现这样的笑。 他喜欢看那个少年,坚强、倔强、勇敢。 几乎所有少年人应该有的品质,这少年都具备了。 这少年甚至比所有同龄人更顽强,更成熟。 尤其是那少年永不磨灭的韧性和信心,岂非正和易俊郎年少时一模一样。 但是当易俊郎走进酒店的那一刻,易俊郎的笑容忽然僵住了。 就好像虚空断水般忽然停顿。 没有人可以看到自己的朋友受伤后还笑得出的,易俊郎当然不能。 林渭烽独自坐在角落的酒桌上,显然他知道这是易俊郎的老位置。 这少年倔强的脸庞一直垂低着,但他却已知易俊郎走了进来,并走到了他面前坐了下来。 少年似不敢抬头,表情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。 易俊郎已大致猜到了事情经过,毕竟天下能伤了这少年的人绝不多。 易俊郎语气轻柔温暖,试探性地问道:“她呢?” 她自然是郭彩月,这本就是极简单的问题。 少年终于缓缓抬起了头,看着易俊郎,神色中充满了悔歉之意:“她……她失踪了。” 易俊郎虽早已猜到,却还是不免吃了一惊道:“失踪了?如何失踪的” 林渭烽不再答腔,这本就已是问题的关键,却正是他内心最深痛的地方。 林渭烽神色疑重道:“我本来是要送她回去的,哪知半路上她说你在五凤楼会凶多吉少,硬是要我带她来找你” 易俊郎道:“她……她是关心我?她是在担心我的安全?”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,如果一个女孩子能这样去对待一个人,那么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 少年缓缓将左臂抬起,刚好至易俊郎眼前看得最清楚地地方。 易俊郎刚进门便知道他受了伤,但现在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伤口,易俊郎却已怔住。 伤口长三寸三分,伤形呈蛇状,伤深一厘四毫。 这无疑是剑伤。 而且,易俊郎惊奇地发现此剑伤和燕东鹤妻子郭彩霞的伤竟出自同一手笔。 也就是说,伤了林渭烽的人极有可能便是杀害郭彩霞的真凶。 伤口刚好刺伤肌肉,却未刺伤经脉。 这是何等精妙准确的剑法。 世上能在林渭烽拔剑之前先伤及他的人能有谁,简直一个都没有,因为易俊郎一个都想不出。 易俊郎道:“你看清楚是谁伤的你吗” 沉默。 很久后,少年才道:“没有……我没有看清他,他的剑太快了,简直就像闪电,一闪而过就把我伤了,我根本猝不极防,等我反应过来时郭姑娘已经不见了” 被人伤了,却连对方的长像都没有看清,这岂非是件可笑的事。 但是易俊郎没有笑,甚至连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。 如果你想像易俊郎一样受到朋友的尊重,那么你最好也不要在朋友失落时去嘲笑他。 林渭烽眼中似已有泪光闪动。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。 林渭烽忽然抬起头看着易俊郎道:“虽然我没有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,但我却看清了他的剑” 对于一个剑客,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固然可惜,若连对方的剑都没看清,那简直就是可悲了。 不过,幸好林渭烽看清了,而且看得很清楚。 易俊郎道:“你看清他用的是一柄什么样的剑?” 林渭烽一字一字道:“他用的绝对是一柄软剑” “什么,软剑”易俊郎眼中忽然发出兴奋的光芒。 林渭烽道:“不错,他的剑像一条灵蛇,世上除了软剑绝不会有任何人的剑能如此灵巧” 易俊郎忽然问道:“他的剑法较之与你如何” 林渭烽抚摸着自己的伤口,恨恨道:“下次若能让我与他正大光明的决斗一场,我一定会杀了他” 易俊郎脸上又露出了微笑,是那种友情的微笑。 眼前的林渭烽依然是那个自信、坚强的少年。 虽一时遇到了困难,但绝不会将他的信心扑灭。 这岂非也应是所有少年人应该拥有的。 现在易俊郎心中已渐渐有了答案,能将软剑绁得出神入化的人天下恐怕只有一个。 “文静峰”易俊郎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。 不论他是谁,不管他的剑法有多可怕,他都没有权力去伤人,更没有权力去杀人。 易俊郎已决心要找到这个人,但是又从何去找。 易俊郎忽然想起了五凤楼顶上的那个窗外人,那个人的武功岂非更可怕。 而文静峰追出去说的一句“我知道是你”又是什么意思,他为什么要去追那个人。 那个神秘的窗外人难道又和这些事有什么联系吗。 还有那个李霸天,那个不可一世的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,他又是被谁带走,死人难道还会有什么价值吗。 还有郭彩月,这个被易俊郎时时牵挂着的女子,她又是为何而失踪的。 难道带走郭彩月的人会和带走李霸天的人是同一个人吗。 显然不是,因为易俊郎已确定伤了林渭烽的人便是文静峰,李霸天失踪时,文静峰也在现场。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易俊郎至踏上这个小镇而引起的吗。 这些问题,岂非都是一个个难解的迷题,正等着易俊郎去一一破解。 纵使这些迷题再棘手,易俊郎绝不会放弃。 即然选择了不归之路,又何惧风雨兼程。 第十章、 黑暗中的身影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无疑正是一天最美的时候,因为它已将逝去。 逝去的美往往便是人们无法控制的美。 那么人呢。 人将死去的那一刻岂非也正如夕阳逝去般灿烂绚丽。 因为那一刻他会懂得很多,就像是忽然懂得的。 但是很多道理却又偏偏是在等你死去的那一刻才让你懂得。 这无疑是一种悲哀。 然而可喜的是,现在的小镇早已没有了夕阳,也没有人死去。 小镇的外面有一片树林,绝不太大的树林。 但是这片树林却异常的黑。 尤其是夜色降临之时,整个树林都似被笼罩在黑暗之中。 恰巧现在便是黑夜,又恰巧现在这片树林空无一人。 黑,静,每个人都会想到这两个词,因为它的确是黑,的确够静。 月亮的光华还残留在树梢,残光透过树间的缝隙射到地面上形成无数个斑形的小光点。 这无疑也是一种美,凄美. 忽然一串脚步声,从树林外由远及近地传来. 脚步声愈来愈清晰,也愈来愈明显, 声音虽是一串,而且十分一致,却是由两个人发出的,并且是一前一后。 前面的脚步,声音漂渺虚无,若隐若现,好似未动却又一直在动,而且动地极快。 后面人的脚步,声音犹如赶蝉逐日,速度极快,双脚间必夹带着一股劲风。 这两人施展的都是当世绝顶轻功。 前者燕子抄水,后者八步赶蝉。 这世上绝没有人可以形容出他们现在追赶的速度,因为绝不会有任何人能看清他们两人的身形。 他们的速度犹如流星划过,雷电一闪。 只是瞬息之间,两人都是身形闪动,瞬息万变。 可奇怪地是,不管后面人怎么追,却总也追不上前面之人,并非绝对追不上,而是每次都刚好在五步之远,快要追上之即,前者身形一闪,又拉开了五步之遥,两者的距离似乎一直被前面的人所掌控着。 但更奇怪地是,前面的人似乎并不想让他追上,却也不太想甩掉他。 后面的人当然想追上,更不想被甩掉,所以他只要拼命地追。 但他无论怎么拼命,无论如何追赶,总是与前面之人隔着五步之遥。 这种极其微妙地局面也许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。 忽然前者声音停了下来,后者也立刻跟者停顿。 就在这片树林这中,两人都忽然停了下来,也许只有在他们停下之时才会有人看清他们的面貌吧。 前者一身黑杉,从脸至脚,从脸上的黑面纱至脚下的黑云靴,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,因为根本看不到他的脸,一张黑面纱竟将他大半个脸遮掩得恰到好处。这一身黑衣又正好与这黑夜融为一体,若不仔细去看又绝对很难发现黑暗之中竟还有个黑夜之子。 后面的人就正好与之相反,一身金衣在黑夜之中闪闪发光,闪闪发亮,光得透明,亮得刺眼,这光是金衣发出的光却更像是金钱发出的光,这件衣服岂非比钱更直接更大气,他不怕被人看出,天下能穿金衣能有如此大手笔的人本就不多,还能有如此武功的人就是屈指可数了。 前面的人回转过身,眼睛死死盯着后面的人,却不说一句话。 没有表情,没有语言,也没有声音。 这四周确实静,而且静地可怕。 后面的人先开了口道:“看来天下绝没有任何人能以轻功追得上神鬼婆婆了” “神鬼婆婆”这四个字就像是自身便带有魔力一样,每人人听了都会先是惊讶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恐惧。 一个名字就能让人产生恐惧之感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。 难道那个神秘得近乎可怕的人竟是眼前这人。 前面的人忽然道:“号称财富第一,轻功第二的文静峰不是只与我相距五步之遥么” 他的声音的确像是个苍老的婆婆,但听来却仿佛天外之音,人在眼前,声音却似传自天边。 听完这话,文静峰的脸忽然刷地一下红了。 他没有回答这话,因为他很清楚神鬼婆婆刚才若想甩掉他简直比吃饭还容易。 神鬼婆婆又接着问道:“你即然看出了我,还赶追出来?” 文静峰道:“我只是不明白” 神鬼婆婆道:‘有何不明白?” 文静峰道:“婆婆要抢走李霸天的尸体干什么” 神鬼婆婆只是冷冷说出了两个字:“救你” 文静峰诧异道:“救我?” 神鬼婆婆道:“你真的以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易俊郎” 文静峰道:“我不以为,因为我肯定,我有肯定的把握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杀了他” 神鬼婆婆冷哼道:“看来我倒不该那么早就出手的,倒应该先让你吃些亏” 文静峰道:“你若不出来呢?” 神鬼婆婆道:“现在你已是个死人” 文静峰惊问道:“那小子真有那么厉害,难道连婆婆你都怕他” 神鬼婆婆道:“我的确怕他” 文静峰道:“你……你怕他,以你的武功绝不应该怕任何人的” 神鬼婆婆叹道:“我是怕他杀了你啊” 文静峰已经听不懂了,但他没有问。 也许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懂地也不要乱问,别人会告诉你的,你不问他也一定会告诉你。 神鬼婆婆接着道:“其他的你不用知道了,你只要知道我是帮你的就行,以你一人之力绝对杀不了易俊郎,所以必要时我会出来帮你的” 文静峰道:“现在我还只想知道一件事” 神鬼婆婆道:“你说” 文静峰道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 神鬼婆婆想了很久,道:“我们有共同的目标,所以也有共同的敌人” 文静峰的脸忽然变成了铁青色,半响才道:“难道婆婆也是为了血蚕” 神鬼婆婆冷冷笑了一下,并未答话。 文静峰道:“可是那东西对女人是绝无用处的啊” 神鬼婆婆已将转身离去,忽然从腰间抽出柄软剑反手掷向文静峰,道:“你剑是你的,还你” 文静峰道:“你何时将剑从我腰间夺去的?” 神鬼婆婆已朝着树林最黑暗的地方渐行渐远,头也不回淡淡道:“在你飞身出楼的那一瞬” 一瞬便能取人兵器于腰间,还让对方毫无察觉,这种武功是不是已接近于神呢。 或许这个人本就向传说中说的那样,似神似鬼,反正绝非是人。 文静峰还立在原地,看着神鬼婆婆渐渐在黑暗中消失,直至完全看不清身形。 他的人已完全没入到黑放中,或许他的人就是这黑夜, 神秘,神秘得可怕。 第十一章、彩月采月 黑夜,墨一般的黑夜。 漆黑的苍穹中悬着一颗明月,像是黑暗中镶一轮玉盘。 月亮的光华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内,柔软安详。 或许这并不能称之为屋子,它只是一间简陋黑暗的斗室。 窄小的斗室如今晚的苍穹一般漆黑,但是透过昏暗的月光却依稀可以看清斗室中站立着两个人。 一个带着黑色面罩的老人,另一个却是位亭亭玉立的少女。 老人背对着少女,少女却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。 忽然老人回转过身一掌掴在少女脸上。 少女对老人这势如破竹的一掌毫无招架之力,顿时顺着掌劲弹滚了出去,正好撞在了窗户下面。 老人还站在原地,盯着少女道:“说,是谁破了你的贞” 待少女抬头时,脸上已赫然多出了五个鲜红的指印,嘴角已有鲜血缓缓泌出,想来这一掌的确出手不轻。 然而少女却并未显出任何痛苦的表情,她反而笑了,讥讽的笑。 少女用左手微微拭干了嘴角的鲜血后,道:“你想不到?” 老人目光如炬死盯着少女道:“是那个持剑的少年还是易俊郎?” 少女依然趴在地上,道:“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杀了林渭烽” 老人也忽然笑了一下,这种笑很难看,笑时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,是种轻蔑的笑。 老人道:“我为何要杀他” 少女道:“你大概是不敢杀他” 老人道:“我不想打草惊蛇,游戏才刚开始” 老人接着道:“我只杀我想杀的人,他并不值得我杀” 少女道:“但你却杀了我姐姐,她值得你杀?” 老人似有些吃惊,但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,淡淡道:“你看得见?” 少女道:“我虽然不会武功,却长了一双天生的夜眼” 老人道:“所以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” 少女道:“知道一点” 老人道:“哪一点” 少女一字一字道:“血蚕“ 老人冷哼道:“你知道的已经太多” 少女道:“我知道的的确不少” 老人道:“所以你破了贞” 少女道:“我不想像我姐姐一样” 老人道:“破你的那个人是易俊郎?” 少女道:“世上的男子也许只有他才能救得了我” 老人道:“未必,这场游戏我若不想玩了他也随时会死” 少女道:“不管怎样,现在你一定不敢杀我” 老人道:“我本就不准备急着杀你” 少女用手抚摸着脸上那火辣的掌印,不再答腔。 老人冷冷道:“但我可以关着你,把你一直关到死去” 说完老人已转身离去,冷峻的目光也已从少女脸上移开。 少女忽然轻吁出一口气,如释重担。 这少女赫然竟是郭彩月,只是依然美丽的面容却多出了五个鲜红指印。 无论谁的脸上有了伤痕都不会太好看的,郭彩月也不例外。 郭彩月为何会被抓到这间窄小阴暗的斗室中来,那个轻功如鬼魅一般的老人又是谁。 郭彩月自己也不知道那个老人是谁,但她却看得出他的装容打扮和轻功身法。 她有着一双天生的夜眼,所以她猜想当夜杀害她姐姐的人可能就是眼前这人。 没有人会想得到,大概连这个老人自己也不知道这少女长着夜眼,而且当夜竟躲在郭彩霞的床铺底下。 郭彩月缓缓趴起来,倚在窗前看着天空的明月。 好美的月亮,好美的月光。 郭彩月不禁叹道:“为何如此美丽的景物却偏偏只能在黑夜中出现呢” “可怜今夕月,向何处、去悠悠?是别有人间,那边才见,光影东头?是天外空汗漫,但长风浩浩送中秋?飞镜无根谁系?姮娥不嫁谁留? 谓经海底问无由,恍惚使人愁。怕万里长鲸,纵横触破,玉殿琼楼。虾蟆故堪浴水,问云何玉兔解沉浮?若道都齐无恙,云何渐渐如钩” 郭彩月看着窗外的月光看得出神,竟不禁轻轻呤唱起了这首曲子,唱完后郭彩月已是双眼朦胧,眼框湿润。 美人多娇,却是红颜薄命。 难道她就要真得永远被关在这间小斗室内,直到慢慢老去,再慢慢死去吗。 她当然还不愿想到“死”,她还非常年轻,非常美丽。 然而能救他的人呢,他又在哪里呢。 郭彩月极目远眺着远方的月光,望着月亮旁边那一颗最璀璨最耀眼的星星,仿佛那颗星就是能救他的人,就是她的希望。 易俊郎真能够找到这里来并将她解救出去吗,恐怕她自己也没有把握。 但她却可以肯定一点,天下若还有一个人能将她从这神秘的老人手中救去,这个人一定就是易俊郎。 但他现在在哪呢,郭彩月不知道,他是否还活着呢,郭彩月也不知道。 难道他已在五凤楼被李霸天他们杀死了? “不,绝不会的” 郭彩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潮,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。 但她哪里能够控制得住,只要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想着的就全是易俊郎。 他现在在哪,他是否还活着,他看见林渭烽受伤了吗,他能找到这个地方来吗。 这些问题郭彩月都想知道,但又有谁能告诉她呢。 她只能自己对自己说,一切会好的,一切都会没事的…… 然后她发现月光已越来越暗淡,月亮似离自己越来越远去,她的眼皮似越来越重。 她竟已渐渐睡着了。 她也的确需要好好睡一睡了,她太累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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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录入:nenedi 责任编辑:nenedi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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