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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向德胜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476 更新时间:2008-4-11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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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、失踪 天色已近黄昏,远方的天空淡紫中微微透着鲜红。 易俊郎还未走,桌上的酒已尽,饭也一粒未动。 忽然林渭烽猛地一下站了起来,他的脸忽然变得苍白,眼神竟是变得空洞,他缓缓道:“走,快离开这” 易俊郎从他的眼神中似乎明白了什么,赶紧拉着他跑了出去。 一连跑了半柱香的功夫,易俊郎看到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,便将林渭烽扶了进去歇在山神下的神几上。 这座山神庙是小镇上唯一的一座庙宇,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却废弃了,庙内的正中央还有一尊大大的山神,怒目耽视,但恰恰却被一张蜘蛛网给罩住了。山神的下面摆着一张神几,但神几上面却早已没有了贡品,只有厚厚的一层灰和一个铜铸九鼎。 易俊郎环视了一周后,发现除了屋顶有些破旧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的问题了,他转过身对倚在神几下的林渭烽道:“怎么样,严不严重” 林渭烽摇摇头,道:“不行,这种毒无色无味我根本逼不出来” 易俊郎道:“你怎么知道那碗米饭是有毒的” 林渭烽苦笑道: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听你说那是镜泊湖的响水大米” 易俊郎道:“那又怎样?” 林渭烽道:“据说响水大米是国宴米,恐怕只有王公贵族和皇帝老儿才吃得上吧,镇上一家小小的酒家怎么会出现这种上等好米呢” 易俊郎道:“所以你怀疑是有人请你吃的” 林渭烽点了点头道:“看来的确有人想请我吃,但我却无福消受这上等的好米” 易俊郎道:“即然你没吃,那你是如何中毒的?” 林渭烽道:“你应该想得到” 易俊郎想了想,道:“难道是那碗米饭的芳香” 林渭烽道:“是的,那碗米饭的毒已融入气体,无形无色只有淡淡的米香,我闻了很多,等我发现不对劲时已经中毒了” 易俊郎忽然站起来,道:“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,我回去一趟” 林渭烽道:“你是要找那个酒保吗”他笑了笑,接着道:“没用的,即然这人是存心害我还会等你去抓他吗,我想那小酒保一定早就跑了” 易俊郎道:“就算他跑到天边我也能把他抓回来” 林渭烽不再说话,渐渐闭上了眼睛。 易俊郎看了他一眼,便跑了出去。 酒店隔山神庙有七八里路,易俊郎却没有雇车,他展开身法,一路奔跑,他自信以他的轻功在天黑以前一定可以赶到酒店。 易俊郎不雇车,并非他口袋没有钱,只因为他喜欢那种在奔跑时的极速和锻炼,并且在这个时候,他的脑子里还可以想很多问题,这种时候他大脑思考的速度通常比他跑的速度还快十倍。 现在他只在回想着一个问题,他总觉得那个小酒保看着有些眼熟但却偏偏想不起他到底是谁。 有多人都是这样,生活中一些熟悉的东西有时候却偏偏想不起来,这大概是人们的一个通病。 现在他正在加速的跑,他只希望那酒保还老老实实的呆在酒店里,他要看看他到底是谁,还得问问是谁让他送的那碗米饭。 天渐渐黑了下来,易俊郎终于到了南桥酒店,他顾不上喘口气,赶紧冲进去,但他却没有看到那酒保。 易俊郎走到柜台前,问掌柜的:“那个酒保呢” 掌柜的是个花甲老人,花白胡子,花白眉毛,他眯着小眼看着易俊郎道:“哪个酒保,我这有很多酒保,不知客官要找的是哪一位” 易俊郎道:“年纪不大,十八九岁的样子,长得白白净净的,但总喜欢低着头走路的,他还在不在。” “噢”掌柜的似恍然大悟道:“你说的是小甲啊,这孩子倒的确是长得白白净净的” 易俊郎大声道:“我是问你他还在不在,现在在哪”易俊郎忽然发现自己的脾气怎么变得如此暴躁。 掌柜的似被吓住了,战战兢兢道:“在,在,现在应该在后院的房里睡着的”老掌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后面道:“那就是后院” 易俊郎赶紧朝他说的方向跑去,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掌柜的道:“对不住了,老人家” 掌柜的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真是奇怪 赶到后院房里一看,易俊郎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,可幸的是那小酒保果然没有逃跑,还乖乖的躺在床上,但可悲的却是现在躺在床上的酒保却已是个死人了。 没有人可以在死人身上问到半点线索,易俊郎也不能。 那酒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看来死得时候一定没有任何痛苦,易俊郎仔细看着他的脸,忽然一把将他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,易俊郎惊道:“虎豆” 这酒保竟是竹叶帮的虎豆,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又是谁让他送那碗米饭的,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谁杀了他。 易俊郎看着他,忽然发现他的咽喉处也有一个小红点,这红点竟和郭彩霞的伤口一模一样。 想来,这些人的死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法。 易俊郎又回到掌柜的那里,掏出一碇银子道:“这是五十两,把小甲厚葬了” 掌柜道惊道:“小甲……小甲死了吗” 易俊郎点点头道:“是的”说完便转身离去了。 掌柜的收下银两自言自语道:“唉,小甲啊,前几天你主子把你送到我这来时,还答应好好关照你,哪想你竟这么快便死了” 易俊郎只闻此话,眼睛忽然一亮,回过来对掌柜的道:“你说小甲是别人送来的” 老掌柜道:“是啊,那人将他送来时还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好好关照他” 易俊郎忙问道:“送他来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” 老掌柜的想了想,道:“我也没看清他的相貌,他带着面罩,但听他说话的声音却像是个老太婆,哦不对不对,像是个少女” 易俊郎道:“那你怎么知道那人是小甲的主子” 老掌柜笑道:“那当然,小甲连瞧都不敢瞧他,那神情就算老鼠被猫逮着了一样” 易俊郎也笑了笑道:“谢谢,这里还有一百两给你,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”说完易俊郎便飞一般飘了出去。 掌柜的看着易俊郎的背景又掂了掂这一百五十两银子,笑道:“现在的年轻人的确奇怪的很”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,易俊郎却更是拼命的朝山神庙跑回去。 漆黑的天色,飘雪的天气,结冰的地面还有坑坑哇哇的泥坑。 纵有绝顶的轻功,在这样的环境下赶路其速度也一定会大打折扣,但是易俊郎却丝毫没有停息,在稀泥上奔跑,风中还夹杂着雪花,尽管他也很冷,他也想从下了喝一杯温得正好的竹叶青,但他想到现在还躺在山神庙的林渭烽,他的心中便又燃起了无法扑灭的火焰和动力。 友情,友情的力量难道还不能胜过这风雪天气吗。 终于,易俊郎赶回到了山神庙,但眼前的一切却让他震惊了,山神下的神几上摆着一柄长剑,一柄林渭烽从不离身的剑。 剑还在,那人呢?易俊郎已经发现,林渭烽竟然失踪了。 易俊郎强制住沮丧的心情,走近了那柄剑,将它拿了起来。 “吟”易俊郎拔出剑,发出一串龙吟,的确是把好剑。 易俊郎将剑放下,忽然发现原来神几上还藏着一张字条,易俊郎将它轻轻拿起,字条上写道:“闲事莫管,俊郎回头,后日午时,树林等候” 十九章、地牢断臂 夜深了,但空中的飞雪却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,反而愈下愈大,愈下愈急。 若是远眺整个石桥小镇,便是一片雪白,完全笼罩于雪景之下。 瑞雪兆丰年,看来小镇的明年一定又是个丰收的旺年。 忽然一片雪花透过窗口,飘到了林渭烽的脸上,林渭烽只觉面部猛地一凉,立刻醒了过来。 若不是他久经百战,否则他醒过来看到的一切一定会将他吓坏。 一个人本来睡得好好的,但在醒来后就忽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冰冷黑暗的小斗室里,岂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 更有趣的是,一醒来睁开眼便看到一个人死死的盯着你。 林渭烽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,他看着这个盯着他的人,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是谁,我这是在哪” 那人一身黑装,头上带着漆黑面罩,看不见相貌,看不清表情,但听他的声音,却绝不会是个年轻人。 老人看着林渭烽醒来,笑道:“怎么样,睡醒了,你身上的毒我已经给你解了” 林渭烽试着运了运气,毒果然都解了。 老人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” 林渭烽摇摇头道:“不知道” 老人道:“你中的毒叫砒石霜,产于东瀛,无色无味,除了下毒之人也无人能解” 林渭烽道:“那我的毒……” 老人点点头道:“不错,你的毒就是我下的” 林渭烽道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替我解毒呢” 老人道:“我还不想你这么快就死,我觉得这场游戏已经越来越好玩了” 林渭烽盯着他,忽然道:“难道你就是那天在五凤楼一剑伤我的人” 老人冷冷道出一个字:“是” 林渭烽试着慢慢站起来,道:“你替我解了毒,难道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” 老人看着他空空的手,讥笑道:“你没有了剑,在我眼中看来不过是个废人而已” 林渭烽忽然心中一热,左手捏紧拳头猛地一下朝着老人的脸挥了过去,这一拳并不太快,却绝对有效。 武学之中,往往越是简单的动作越是有效,然而这一拳在老人看来却并不那么有效,老人侧身一闪,反手将他的拳头握住了。 老人笑道:“年轻人始终是年轻人,打人都没有力气” 林渭烽又倒在了地上,看着老人大声道: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,我怎么会到这来” 老人道:“能被我请到这来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人” 林渭烽道:“哪两种?” 老人道:“一种是你们这种该死的人” 林渭烽道:“另一种呢?” 老人冷冷道:“另一种是已经死了的人” 林渭烽道:“但这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” 老人笑道:“不,这只是一个房间而已,还有很多同伴在你的隔壁呢” 林渭烽道:“隔壁?这岂非像牢狱一样” 老人道:“这里本就是牢狱,是我自己精心为各位建造的地下牢狱,绝对没有人会找得到你们,也绝没有人会打扰你们” 林渭烽背梁都凉了,他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,这不见日月的地下牢狱,他如何才能逃出去呢。] 林渭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连忙问道:“这地牢都有哪些人” 老人道:“你想问哪些人” 林渭烽道:“郭彩月,就是那天被你掠走的女孩,她难道也被你关在这地牢里?” 老人点点头道:“不错,她就在你左边的房间里” 老人接着道:“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意想不到的人” 林渭烽好奇道:“这里还关着哪些人” 老人道:“七省绿林会总瓢把子李霸天,江南巨富文静峰还有九省名捕的姨太郭彩霞” 林渭烽惊讶道:“这些人不是都死了吗?” 老人淡淡道:“我说过,我这里也会请死人来” 林渭烽道:“原来那些事都是你做的” 老人道:“看来你倒不算太笨,不过你现在明白却已经太晚了” 林渭烽吼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 老人道:“你应该看得出我是谁的” 林渭烽看着他,想了很久后才一字一字道:“神鬼婆婆?” 老人道:“有时我实在不太喜欢这个名字” 林渭烽道:“你真得像传说中那样可怕?” 老人摇了摇头道:“可能比传说中还可怕” 他接着道:“传说中的不过是吹嘘我的武功,其实我的武功却没有那么可怕,我的可怕之处也许等你死的那一刻你才会明白” 林渭烽道:“武功本就不是一个人最可怕的地方,阴谋、权术、陷阱这些岂非都比武功要毒得多,可怕得多吗” 老人道:“就是这样的” 林渭烽道:“但我却不明白一件事” 老人道:“你问” 林渭烽道:“你到这小镇究竟是为何而来?” 老人不屑道:“杀我想杀的人” 林渭烽道:“谁是你想杀的人?” 老人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易俊郎” 林渭烽并未显得吃惊,显然这些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,他接着问道:“我们到小镇快四个月了,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呢” 老人道:“我的确有很多机会,但我却不想这么早就结束游戏” 林渭烽道:“哦?” 老人道:“你可曾见过猫捉老鼠?” 林渭烽道:“没有” 老人道:“猫捉到老鼠后,一定会先将它玩弄一阵子,等到对这只老鼠没了兴趣,便会再吃了它” 林渭烽道:“你认为你已经捉到了这只老鼠” 老人冷冷道:“绝跑不掉了” 林渭烽道:“好,这就够了” 老人道:“够了?” “是”这个字是开口音,音一发出,林渭烽已忽然从地上弹跳而起,左手不知何时从地上抓了根木棍,朝老人的咽喉刺过去。 没有花哨,没有任何动作修饰,这一棍就只是刺,向前刺。 然而这一棍却着实快得可怕,但见亮光一闪,短短的木棍已经到了老人喉前,忽然老人也出手了。 如果说这一棍的速度像闪电,那么老人的手简直就像是个捕电的神,老人的右手轻轻伸出便将这小木棍牢牢抓住了,然后劲力一发,木棍已从林渭烽手中脱手飞出。 “你实在愚蠢的很”老人冷冷道。 林渭烽已经呆住了,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出手一招竟被眼前这怪物轻而易举的接住了。 老人又道:“你左手用剑?” 林渭烽点点头道:“是” “很好”说完,老人如电般的手掌猛地一下抓住了林渭烽的左肩,反手一捏,紧接着右手又一掌打过去,林渭烽的左臂竟活生生地被打断了,静脉尽断,骨肉尽断。 “啊”林渭烽痛苦地吼叫起来,声音悲痛欲绝,荡气回肠,迅速在整个地牢内发出一阵阵回音。 “我不会杀了你,你现在已连个死人都不如了”说完,老人已转身走了出去。 痛苦的悲叫声久久未曾停息,他实在还不能接受眼前这一切,他的右手正紧紧捂着左臂上的伤口,而他的左手却就在他的眼前,就在地上。 一个执着于剑的人却从此不可拿剑,这样的命运谁能接受,谁能改变。 想到这些,林渭烽又像是疯了一般拼命的嚎叫起来。 第二十章、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个人生命中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梦想的破碎。 一个人最大的绝望莫过于眼看着自己梦想将要破碎,自己却无法挽回。 林渭烽嘶吼着,嚎叫着,看着自己断掉的胳膊他真想一头撞死在这不见日月的地牢里,但他却又不甘,也不愿就这样死了。 这一刻,他流泪了。 剑已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,然而现在却有人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拿走了,他的生命还会有什么意义,一个执着于剑的人,剑岂非就已如同他的生命般重要。 他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,身体上的巨痛已让他根本无法承受。 他心里的伤口呢,难道不比这肩上的伤更痛十倍百倍。 但是,他停止了嘶吼,已经苍白无力的嘴唇不停的颤抖着,精疲力竭的林渭烽“呼”地一下瘫倒在了地上。 “是林大哥吗……回答我啊……是你吗”地牢内忽然响起了一串回音。 “你是谁”林渭烽又忽然站了起来,大声道:“我是林渭烽,你是谁” “我……我是彩月啊……你怎么也在这里” 这少女的声音竟是郭彩月发出的,她一定是听出了林渭烽在地牢里拼命地吼叫才认出了他的声音。 “是郭姑娘,原来你真的是被这个人劫来的”林渭烽又一次大声向窗外喊道。 听到了那边房的回音,郭彩月简直欣喜若狂,那表情就好像一个刚从沙莫走出来的人忽然看到了水源一样。 郭彩月也向着窗外大声叫道:“林大哥,你怎么了,刚才为何叫得如此悲痛” 林渭烽想了会,道:“我……我的手臂断了” “什么。你的手断了”郭彩月原本兴奋的脸“刷”地一下变得震惊。 林渭烽又道:“我中了毒之后便被那个怪物掠来了,实在没想到那个人的武功竟如此可怕,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报仇了”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小,但仍是引起了一阵回音。 郭彩月的声音又慢慢飘来:“他接得住你的剑?” 林渭烽忽然笑了。 笑有很多种,然而他这一种却绝对是苦笑。 林渭烽道:“岂止接得止,他只要伸一伸手,我这只拿剑的手便断了” 郭彩月惊呼道:“难道他是神?” 林渭烽道:“也许他只是个鬼” 郭彩月道:“你也知道他是谁?” 林渭烽道:“神鬼婆婆” 郭彩月忽然问道:“易俊郎呢?他在哪” 林渭烽道:“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,我中了毒之后便睡着了,等我睡的时候我便已经在这里了” 郭彩月道:“如果那怪物碰到了他,你说易大哥能有几分胜算” 林渭烽深思了会,缓缓道:“很难说,自我出江湖以来,易俊郎便是我所见过的武功最高之人,不论是他在武术上的造诣还是他对武学的理解,我认为都已是天下第一了” 郭彩月道:“那现在呢” 林渭烽道:“现在,就好像一只猛虎遇见了一头雄狮,情况实在不妙” 郭彩月急道:“如果他们二人发生了争战呢,易大哥会赢吗?” 林渭烽道:“胜负是很难说的,尤其是高手相争,争的就是那一分一秒,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是赢家” 他的话说得很委婉,但意思却已很明显,郭彩月也当然能够听得懂。 郭彩月声音似已发哽,颤抖道:“你是说,他会死” 林渭烽叹道:“很难说,也许易俊郎也会有赢得机会,而且赢面也很大” 郭彩月的声音又飘过来:“是什么机会” 林渭烽道:“论武功,也许神鬼婆婆会在易俊郎之上,论阴谋手段,易俊郎也比不过他” 郭彩月又急道:“这样说那不是输定了吗” 林渭烽笑道:“若是高手相争,那么决定胜败的往往已不是武功了” 郭彩月道:“为什么?” 林渭烽道:“若是两个人的武功都已到了绝顶,那么再高一点或低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呢,因为他们都已参悟了武学的最高境界,那么在实力上他们应是相当的,所以我说如果他们二人相斗绝非是武功上的较量了” 郭彩月道:“那是什么来决定胜败呢” 林渭烽慢慢吐出两个字:“心态” 郭彩月又道:“不明白” 林渭烽笑道:“你不懂武功,所以你不明白并非武功高的人就一定胜,也并非武功弱的人便会一定败,有时候一个人的心态往往可以改变很多事情” 郭彩月道:“也能扭转胜败的局面?” 林渭烽点了点头,尽管对方并看不到,他道:“神鬼婆婆虽然武功已臻入化境,但他却有个致命的弱点” 郭彩月忙问道:“他也会有弱点?” 林渭烽道:“每个人都有弱点” 郭彩月道:“那他的弱点是什么” 林渭烽道:“他为人太过自负,自以为自己可以主宰一切,甚至主宰每个人的命运,而易俊郎却沉稳冷静,正好和神鬼婆婆这自大狂妄的性格相克” 郭彩月道:“所以……” 林渭烽打断她的话,道:“所以我说易俊朗胜的机会也很大” 郭彩月点了点头,道:“希望如此” 林渭烽忽然又瘫在了地上,他实在已是精疲力竭了。 对着一个自己根本看不到的人大声的说话真是一件费神又费力的事,那边的郭彩月也倒瘫在了地上。 窗外的雪还在不停的下,映得屋内一片光亮。 屋中的人啊,真是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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